下了床,战墨城看着床上缩在一起的小人儿。
心疼地伸出手抚了抚她滚烫的面颊。
深叹口气。
起身,他大步走下楼。
“李婶!家里的医药箱放在什么地方?”
李婶听到客厅有动静儿,出来就看到面色焦急的战墨城。
“您稍等将军!我这就去拿!”
李婶回到屋里不一会儿取回医药箱。
“将军,您是哪不舒服么?”
“不是!太太她发烧了!”战墨城拿起医药箱就往楼上走。
“太太发烧了?对不起将军,太太回来时除了有些不开心的模样,一切无恙!怎么会发烧了呢!我马上找战医生!”李婶作势要打电话。
“不用了!我照顾她,你先忙去吧!”战墨城道。
“好的!将军!”李婶内疚地垂下眼。
战墨城刚走一步,又转头问:“李婶,今天太太去了什么地方?”
李婶思考了一下:“哦!太太上午出去了一趟,是沈先生来接的!”
沈暮霖?战墨城眸子微沉:“嗯!”
“下午是小少爷和一位很奇怪的男人带她出去的!回来时就觉得太太不是很开心,像是哭过的模样!”
战墨城并没有对李婶口中所说的奇怪男人感兴趣。
反而问道:“太太今天有说过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中午回来的时候,她问我,如果面前有一个自己非常喜欢的工作会怎么选择?”
“好!我知道了!”
战墨城拎着医药箱上了楼。
回到房间,若可小身子已经背过身,整张脸埋在被子里。
战墨城从医药箱中翻出一盒退烧药。
看过使用说明书,捏出一颗白色药片。
“若可,来,把药吃了!”
若可迷蒙中,被人抱起来。
唇瓣送来一粒药片。
她乖顺的含在嘴里,被喂下一口水,艰难的咽下。
接下来,她感觉有温柔的唇瓣轻轻印了下来。
微凉,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道。
她闷哼一声,启唇,迎接他渡来的温热的水。
吮吸、咽下。
重复着这个动作,良久,她停止吞咽,与他的唇舌细细纠缠。
还是那种她很喜欢的力度。
很依赖的牵引。
很悸动的亲吻。
是她甘愿沉沦在他身下的温柔。
背部一只粗砺的大手轻轻摩娑。
战墨城的声音轻刮耳膜。
“若可,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然后,她整个身子被环抱在一具温暖的怀中。
若可将脸深埋进他的怀中。
很想就一直沉在这个梦里不要醒来。
“战墨城,我很想妈妈!”
尽管她都快忘记妈妈的样子了,甚至连她的笑容也慢慢淡去。
但是她的记忆里,那个总对她笑,温柔如水的女人。
依稀可见。
“傻瓜!总有一天,我们身边的亲人会离开我们的!”
战墨城的大手抚着她淌着泪的脸。
她的身体还滚烫的厉害。
就连呼吸也灼人。
“那你……也会离开我么?”
若可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战墨城的脸。
有一瞬间,她觉得这不是个梦。
战墨城沉默了。
他不想骗这个女人。
每个人都会死亡。
或早或晚。
他也不确定,未来的哪一天,他们之间会先谁而去。
但是,他能保证。
“在你没有讨厌我之前,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战墨城轻吻她鼻尖,勾起一抹笑。
“那还是让我先离开这个世界吧,我不想眼睁睁看着我最爱的人从我眼前消失!”
她搂着战墨城的腰说道。
泪水染湿了他胸口的衬衣。
战墨城喉结耸动。
胸腔里心脏狂跳。
傻女人,难道他就愿意看到最爱的她在自己眼前消失么?
五年前。
若可生下了小辰。
产后过度虚弱,长期得不到营养的她,削瘦的无法长途跋涉。
于是在孩子满月后。
战墨城决定先自行去探路。
然后再回来接她。
天不亮他就出发了。
深密的林间,他凭着军人敏锐的侦察能力,很快找到了出路。
趁着夜色未完全笼罩,心系着若可和孩子的战墨城,很快又回到小木屋。
可是当他回去时,她不见了,包括孩子。
他心惊,第一次觉得束手无策。
这些日子与她朝夕相处,在全心照顾她之时,也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而且离开之前,他曾跟她反复交待,务必不可离开这里。
但是,她不见了。
战墨城惊慌地在确认这个事实后,疯狂的在周边寻找。
但,一无所获。
她哪去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难道是还有人在这个林间生存?
战墨城加大了搜索范围。
直到他找到了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
一块布料进入他的视野。
他心中一紧,捡起来发现,真的是若可。
胸口犹如有把刀子在捅。
“若可!若可!”他呼喊出声。
忽闻,有孩子的声音传入耳际。
战墨城心头一震,如猎豹立刻询声奔去。
待他赶到时,小辰被放置在一个一人高的树杈上。
因为周围被灌木簇拥,不仔细看,是很难发现的。
“若可!”战墨城意识到若可一定是遇到了不测。
不然,不会把孩子放在这里。
他抱起孩子,再次四处开始寻找。
连同上次她翻下的山坡。
可是,没有!
没有!
无论他如何的寻找。
就是不见若可的踪影。
不远处,传入耳际脚步声。
转眼间,十几道绿色身影朝自己的方向飞奔而来。
战墨城抱起孩子,刚想闪躲。
就听到有人在喊:“墨城!”
高孟德?
战墨城矗立在原地。
高孟德一行人赶到时。
看到的,是怀抱着婴儿,一脸紧张焦虑,布满胡茬的战墨城。
“终于找到你了墨城!走!直升机在木屋那里!”
“不行!”战墨城当即拒绝。
高孟德懵了。
他怀里抱着婴儿,完全是刚出生,嗷嗷待哺的模样。
“墨城!发生了什么事?”
战墨城将孩子交给了高孟德:“我要去找人!”
高孟德看了眼孩子,傻了好一会儿,终于明白过来。
“你是说一个女人?”
战墨城目光陡然变得凌利灼人。
“在哪?”他抓住高孟德的手臂。
高孟德脸色瞬间变了:“刚才在西面,看到一个女人坠到山涯去了!”
战墨城脸色黑如焦炭。
“你说什么?”他抓住高孟德的衣领子吼道:“什么地方?”
“西面,大概一百米处!”
话还未落,战墨城已经如出弓之剑,风驰电掣地赶往事发地点。
赶到时,只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双手抱头蹲在一棵大树下。
全副武装的翁凡看到战墨城,激动地冲上去,差点眼泪直流。
“旅长,终于找到您了!”
战墨城劈头就问:“人呢?”
还处于煽情状态中的翁凡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见战墨城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冲到山崖边。
“哪个女人?”
“刚才在这里的女人!”战墨城濒临暴发的边缘。
高孟德一行人赶来,立刻提醒:“就是刚才被这个男人追的女人!”
“哦!旅长,她不小心坠下山涯了,我们的人正在找!”
翁凡赶到时,正好看到那女人滚下山涯。
连什么样子都没看清。
“谁干的?”
战墨城胸口起伏,十指握紧,骨节咯吱作响。
老高意识到不好,战墨城杀气正浓。
想缓解一下,翁凡却脱口而出:“我们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个男人想对那个女人图谋不轨!”
翁凡的话犹如火上烧油。
早已怒火燃烧的战墨城顿时发怒。
转身,他踩着狠厉的步子走到男人身侧。
拎起那男人,拳头就挥了过去。
拳拳到肉,拳拳见血。
翁凡当即都懵了。
战墨城满眼杀气,完全像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
起初谁也没敢上前制止。
最后那男人哀嚎声都不见了,呼吸只进不出。
高孟德意识到坏了。
这是要出人命了。
跟翁凡使了眼色,连同其他几名战友,一同上前把战墨城拉了回来。
撕扯间,高孟德和翁凡也未幸免于难。
挨了好几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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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快乐!茉茉前几天看了红海行动,虽然血腥,但是很好看!很真实!所谓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为你负重前行!向军人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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