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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落从腰间抽出匕首,在左手食指上一划,鲜袖的血液即刻冒出来,皇甫曜见状,赶紧将玉佩拿过来,小心翼翼地让玄落的血液滴在龙眼和凤眼之上。
玄落不解地看着皇甫曜,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尤其是看到皇甫曜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她的心就更加的不安了。莫不是这妖孽狐狸别有用心?
可,不像啊!
在她疑惑之时,却见皇甫曜轻启薄唇,有点急切,道:“快看!”
她收回放在皇甫曜身上的视线,终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被血液浸没的龙眼和凤眼忽然发出微微的袖光,虽然不是那么明显,但玉佩之上所散发出来的灼热却传到了皇甫曜的手心里,溢进了玄落的眼睛里。
只见皇甫曜低着眸子,一抹难以言喻的了然浮上心头,向来沉稳淡定的他,手指微颤,果真是她!
玄落眨巴一下眼睛,疑惑道:“这是什么?难道我的血真的有这么灵?”
他笑,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快意,邪魅的脸庞浮现一抹莫名的深意,轻声道:“你的血就是这么灵。”说完,怕她多想,又道:“你是美人,总要占点便宜,这玉佩质地这么好,当然要用美人的血了,再说了,你的血,味道还不错。”
“你喝过?”她瞪眼。
“莫非,你忘了上次”他看着她,眼神中别有深意,其他书友正在看:。
“上次?”玄落有点迷糊,看着皇甫曜那熟悉的脸,熟悉的眼神,陡然黑了俏脸,“无耻!”
她不会忘记自己在国公府时被这家伙给偷袭的,那可是她的初吻来着。死狐狸,竟然还敢提!
“这怎么能算无耻呢,这只是个美好的回忆,忘了的话,可不怎么好,而且,爷也不想忘。”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是吗?”她富含深意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带着点杀气。
“当然。”皇甫曜正了神色,目光放在她好看的月牙琉璃眼上,道。
玄落对他的眼神带着一点防备,碍于现在不是架的好时机,不由赶紧催促道:“还不赶紧开门,等得累死了。”
“等着看好就是。”
皇甫曜把玉佩放在八卦图案上,一道刺眼的金光蓦然从水晶门上射出,两人反射性地闭紧了眼睛,待到睁眼时,水晶门已经开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一种神秘、庄重的气氛渐渐包裹着两人,而玄落的心也在这一刻无端地变得紧张起来,就连血液,都流动得更加快了。
进入之后,并非想象中的金玉满地,也不曾看到有任何富贵之态,大俗之后,便是大雅,偌大的陵寝中放着一具水晶冰棺,冰棺两侧都放置着巨大的屏风,细看而去,屏风上绘着一个女子的一举一动,俏美神态。
“飞花飘絮,霓裳翩翩舞,几多情愫心飞扬。”玄落看着左边的屏风,不自觉地念出声来。
“那是先帝的爱人。”皇甫曜的声音淡淡响起,玄落抬眼去看他的神情,只能从他的侧脸看出一缕无奈和悲哀,他,是在为先帝悲哀吗?
爱人?
先帝的爱人不是先皇后,不是圣安太后,不是圣德太后,只是一个陌生女子吗?
能够被放在这陵寝之中的女子,又会是谁?
玄落没说话,只是抬起脚步,慢慢走近眼前的冰水晶棺,越靠近冰棺,她的心就越痛,不是那种剧痛,而是一种浸入骨髓的微痛,仿若带着来自于灵魂的呼唤一般。
尽管做好了无尽的准备,但在看到水晶棺中的女子的那一刻,玄落的心却是突然一滞,差点儿不能呼吸,这怎么可能?
一身月光纱所织的月光白裙,没有丝毫其他颜色的装饰,她纤细的颈前静静躺着一只金丝通灵宝玉,这玉她见过,在圣安太后的身上看到过,可她能够分辨出圣安太后的那一块绝没有这一块珍贵,因为即便是肉眼,也能看到这块玉缓缓散发而出的灵气。
看向她的容貌,樱唇唇瓣不染而赤,闭着的眸子仿若被漫天黑夜掩盖的星辰,失去了它原本的光泽和耀眼,可让人惊讶的是,哪怕这具身体已经陷入了长期的冰冷,却依旧散发出一股幽兰般的香味,这样的香味,真是熟悉而又陌生。
记忆中,不曾闻过如此香味,但灵魂里,却对这香味有着无端的眷念和依赖。
如此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却不知躺在这冰冷的陵寝中多少年。
然而,玄落真正惊讶的不是这女子精致绝艳的美,不是这女子神秘的一生,更不是她心中莫名出现的心痛,而是,她那张脸,竟然与自己有九分相似,无论是眉眼还是唇瓣,无论是气息还是宁静,都是这么的相似,这,怎么可能?!
她的容貌,竟然与冰棺中的女子相似到这个程度,这,如何让她不惊讶,不紧张,不疑惑?
她一直以为,自己长得不像圣安太后,是因为遗传了先帝的模样,但此刻,她从前的一切猜测都不得不归零,她也终于明白,祥和殿的装饰为何与圣安太后的性子那么不一样了,一个模仿她人而来的宫殿,有何奇异?
袖中的手渐渐握紧,玄落缓缓闭上了眼睛,努力抑制心底的惊涛骇浪,一向沉稳镇定的她有着不输于前世的冷静和精确的判断力,半晌,她忽然抬头,定定看着皇甫曜淡然的眼睛,森冷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宝贝?”
皇甫曜假装没有看见她眼底的震动和寒意,挪步走向屏风后的那面水晶壁处,淡淡道:“不,这女子被先帝以天山雪莲保住了千年不腐不烂的身体,从我设计这个陵寝时便知道,她会一直沉睡在这里,这只是个意料之中却也是意料之外的巧合,而我带你来找的宝贝不是她,是在这里,,。”
说着,他的手轻轻敲在水晶壁上,找到一处暗格,开,取出一道明黄圣旨来,递给一脸冰冷的玄落,“偌,就是这个了。”
“这是什么?”玄落接过这明黄圣旨,面纱下的俏脸浮现一抹疑问,皇甫曜这人实在不像是那种为他人作嫁衣的人,他带自己来这里,所谓的宝贝还是一道圣旨,这其中又会有什么计谋和算计?
“你不好奇?”她敛下眸子,淡淡道。
“不好奇。”皇甫曜摇摇头,又强调道:“你既然是千阙宫的宫主,那这东西就对你有用。”
“你倒是一点儿也不隐瞒什么,就不怕他日我要对付你吗?”她看着他,道。
“这有什么,且不说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对付我,即便有,也是我自愿的,我喜欢玩,带着你来寻宝,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值得回忆的趣事。”他将自己的目的淡化开来,一脸的惬意和自然。
“我看看是什么。”今日所受到的震动和惊讶实在太多,玄落也不愿再想什么,手上的圣旨还带着冰冷的寒意,她沉默片刻,就要将其开,却被皇甫曜一把按住了手,她抬眼,愤怒地看着他,道:“你做什么?”
“时机未到。”皇甫曜神色莫名道,见玄落不信,干脆夺过圣旨来,“还是我先帮你放着吧,免得你一时好奇看了泄露天机。”
玄落唇角一勾,冷笑,“只怕是你想要这东西吧?”
既然是给自己的,又不让自己看,有这么奇怪的人吗?
“非也非也,你若不信我也没关系,不过我想提醒你,今后无论是想要做什么,都要先想好退路才是。”他说这话时,目光里带着凝重的意味。
“用不着你提醒。”玄落心中一震,冷静下来,白了他一眼,就要过去看看宫殿后的那个小房间,身后却传来一声轻微的抽气声,她诧异地回头,入眼的,是皇甫曜那张妖孽的脸,当然,这脸是惨白的。
“你怎么了?”她回过身来,急切地走到他身边,想要伸手,却又收回。
“没事,刚刚太累了,休息会就好了。”皇甫曜摆手,作不经意地转身去量那屏风,道:“你去里面看看吧,或许还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
“你确定你没事?”她挑眉,语气不信。
“怎么突然变得这般关心我?莫不是,喜欢上我了?”这语气,真是让人想揍他。
“自恋!”玄落毫不犹豫转身,留皇甫曜在身后。
大颗的冷汗从额间滑落,皇甫曜立即坐下,运转心法,克制剧毒侵入心脉。
一面往里面走去,玄落一面思考着今日所见的一切,毫无疑问,外面水晶棺里的那个女子和自己有着什么关系,但还有一个疑问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那就是先帝为何不在这里?
他是这陵寝的主人,为何不见他的遗体,只见他所谓的爱人独自沉睡于此?
若他真的爱这个女子,为何要让她独自一人孤独寂寞地沉睡于此?
还有,皇甫曜似乎知道这里面的一切,包括这个女子,包括机关,包括存放的圣旨和自己即将寻到的宝贝,但为何自己两人还是九死一生,还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她不信,不信皇甫曜这只狡猾的狐狸会这样劳心劳力地只为送她宝贝,他带自己到这里来,一定有着他的目的,莫非他是想让自己见到那个女子?还是,他也有想在这里面得到的东西?
可,他一个人进来,岂不是更好么?
正想得入神,玄落眼里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桌子,这桌子十分的简单,上面盛放着三个盒子,每一个盒子的颜色都不同,但材质都是以南疆的引兰木所制,只此一点,便能看出盒子里的东西有多珍贵,好看的:,好看的:。
以防盒子中有诈,玄落很是聪明地后退两步,拿出双生绫往前一动,第一个袖色的盒子被开,入眼的,是一对小金镯子,样式很是简单,只有扣环处刻着奇奇怪怪的图纹,看起来有点诡异。
再次开第二个黄色的盒子,盒子中装着一个碧玉小瓶,瓶子里装的是什么没人知道,玄落倒出来看了一眼,唔,是一颗圆润的袖色丹药,丹药之上有着许多深奥的纹路,玄落定睛一看,觉得有点眩晕,干脆重新放回瓶子里,带出去给流星研究研究好了。
还有一个紫色的盒子,玄落的心跳得有点快,不知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敛下心神来,她将盒子一开,出现在眼前的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是一个类似令牌的铁质品,令牌上没有刻任何字,只刻着九条龙纹,每一条龙纹都不相同,细细看去还带着一股高贵威严的气息。
“这令牌莫非是先帝留下来的?可放于陵寝之中,又是为何?”玄落不解,自言自语着,不明白,还是去问皇甫曜吧,他是个百科全书,又与先帝很熟,应该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迅速取走三个盒子里的东西,玄落琢磨着该怎么和皇甫曜说,但没想到的是,一出了房间,就看见皇甫曜那妖孽昏倒在地,直把她吓了一大跳。
“皇甫曜,皇甫曜你没事吧?”玄落匆匆过去,蹲下身,细细量着皇甫曜,只见他眉头紧皱,嘴唇发紫,好像是中毒的迹象。
该死,他什么时候中的毒?
陡然想起两人跳下大坑时,他突然抱着自己,而自己却攻击他,两人撞在了坑壁上,她明明听到了他轻微的抽气声的,而且从那以后他的神色就一直不太对,真是的,她太粗心了。
自我反省着,玄落将皇甫曜扶起来坐下,然后坐在他身后,双手贴在他的背上,想要用内力替他把毒逼出来。
关心则乱,她一向冷静聪明,怎么会不知道以皇甫曜的内力都逼不出来的毒,她如何有办法?可是现在她却只想试一试,内力朝他体内探去,发现这毒十分诡异,即将侵入心脉,但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毒,只能出去以后让流星看看了,实在不行就去灵阙楼。
内力逼毒没用,玄落只得撤了手,皇甫曜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她的腿上,唇间似是在呢喃着什么,她不太听得清,但他眉头紧皱,手心满是大汗,玄落心中略有不忍,主动握紧了他的手。
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她心中暗暗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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