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杨明对面，心里却很是纳闷，私下里杨明约自己在公司以外的地方见面，这是第一次。杨明观察着对面的胡，见他不急不缓地喝着茶，神色自若，不由地想也许夏斌在电话里真的说对了。
于是杨明按照和夏斌在电话里说好的方案，把目前自己在公司里遭遇到的情况告诉了胡。开始的时候，杨明有点恼火，因为胡的神态完全是漫不经心、不屑一顾的样子。总算说到最后，胡才有了认真的表情，竟然还表现出有些吃惊。
的确，一上来，胡听杨的讲述就像是听笑话，因为在他眼里，杨明根本是个技术流的书呆子，这种人胡在这一行见多了，他断定杨明干不了太久还是会走。但渐渐地，随着杨明的故事的深入，他也慢慢地担心起来，因为长此下去HOHO的企业文化就完了，这也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他心里明白，就算是一家百年老店，要腐烂起来，也会快得很，何况是HOHO这艘始终在风雨中飘摇的小船。
胡肖铭原来只是想放任一下孙经理他们杀一杀杨明的锐气，倒也没有想到这帮人可以闹得这么凶，他们释放的暗能量似乎足以摧毁一间公司的正常运作，手段实在是不入流。长此以往，只怕谁去都无法控制，倒不如借这次机会，师出有名，趁机压制一下，于是也就渐渐打定了了主意。另外，他倒是很欣赏杨明会选择这种直接了当的方式和自己沟通，或者叫摊牌，毕竟人事行政这一块有些人是向他汇报的。
杨明之所以做出直接找胡肖铭的决定，还是因为中午的时候，夏斌打来电话，结论是干脆直接找胡谈，与其任由胡的手下乱来，不如直接找胡摊牌。夏斌判断，如果比赛搞小动作的功夫，杨明根本不可能是人家的对手。与其在桌子底下被动挨打，不如把事情放到桌面上来。而且，以夏斌对胡的分析，很多龌蹉下作的事情，胡也未必真的清楚。
当杨明说到老汪在会上议论的时候，胡肖铭差点乐出声来，好久才憋住。
抱歉，我失态了。胡似乎诚恳地道了谦，当然只是为了自己的失态。因为胡肖铭特别向杨明强调，孙经理等人虽然在他的管辖之下，但他不至于授意他们做如此龌蹉的事情。最后，胡表示他会去设法处理一下。
胡肖铭走了以后，杨明想起了中午夏斌的一番分析。夏斌说美国处理中日关系的时候一直留了一手，二战后美国占领了琉球以后，故意把中国、台湾和琉球的归属搞得模糊混乱，致使中日矛盾日深。实际上海峡关系、中日关系的实际反应却是中美关系。同样，沈海春在管理和御人上常常会套用这种方法，有意把经理人的责权重叠，最后他自己乐得看狗咬狗。
杨明说当时听了很吃惊，问道，难道沈海春就不怕把公司文化搞坏了，公司斗垮了？
夏斌总结道，沈海春表面上是留过西洋的海归，开口必是民主平等，外人很难了解到，他骨子里却是十足的东方帝王思想，视苍生为刍狗。杨明听后直吐舌头，暗自心惊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