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学)
“陆扬。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虞雪茹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看这场地。白痴都猜得出來。地下黑拳吧。”陆扬一副你当我沒见过世面的表情。
“你说对了。不过这里的地下黑拳。跟电视里说的不一样。只要上了台。除非你被打倒。或者死亡。才算输。否则就要一直打。直到双方有一人被撂倒或者死亡。比赛才会终止。就算你认输。对方也不会理你。”虞雪茹表情严肃地看着拳台。能上拳台的人。她就算赢。也要费一番功夫。更不用说一些会外家功夫的武林高手了。她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那么狠。对方认输都不行。”陆扬听得暗暗咂舌。“这分明是生死斗嘛。要是死人了。公安局不管。而且。你们怎么处理尸体。”
虞雪茹指着远处的一个铁笼。在黑夜里闪烁着几双绿色的幽光。陆扬站在这里。都能感觉到里面冲天的腥气扑面而來。“看到那里了吗。里面有五条藏獒。死人就是它们的食物了。”
“我艹。”陆扬脸色大变。“一个活生生的人命。你们就这样处理的。视人命为草芥啊。”
“所以。每个参赛者上台之前。都要做好死亡的准备。还要签下一份生死状。这样一來。你就是死了。也不关我们的事。”虞雪茹又指着看台上的观众。“你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吗。”
陆扬摇了摇头。表示不知。虞雪茹继续解释道：“这些人。不但有商界精英。还有官场上的翘楚。在这里。我们太和帮会为他们保密。而且每个人的身份。我们也不会过问。只要你有钱。对了。要想参与赌赛。每个人必须交五十万的入场费。否则。我们是不会让你进來的。”
陆扬一边听。一边皱眉沉思。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赌博。自古以來沒有哪个朝代国度可以说完全禁止赌博。不过是形式各异罢了。一切能产生利益的东西从來就不乏追求者。黄、赌、毒、这三种能产生暴利的行当不知让多少人甘愿冒送命的危险。
普通老板姓每月千儿八百收入拿着。最多打打五块十块的小麻将。然而那些富豪门每月成百上千万入袋。同样是打麻将恐怕就成了五万十万。三个每月拿一千块的和一位每月赚一千万的在一桌打麻将的几率比中福利彩票高不了多少。生活的圈子注定了他们接触的层面不同。赌博也是一样。
黑拳又被称之为地下拳赛。还有个另类的名称叫做死亡格斗。黑拳手踏足这一行就必须遵循一条真理。当你一脚踏进拳台。就当自己已经死了。其实黑拳赛中真正出人命的事情很少。如果不是双方协商好的死局一般不会出人命。每一个行当都有自己的一套规矩。黑拳也不例外。违反了规矩的意味着将接受很严厉的惩罚。
拳台上打的都是“无差别”的比赛。不限拳法套路。甚至可以不需要带任何拳套护具。一般拳手们都不许用武器。身体就是他们唯一的武器。衡量胜负的标准很简单。有一方爬不起來为止。
拳台上血肉模糊。骨断筋折是常事。鲜血和惨叫声更能刺激观众的兴奋神经。下注也更爽。每次参加比赛的拳手都会设定相应的赔率。下注金额也有上下限规定。
有一点是肯定的。凡是有资格进场观看拳赛的都会下注。赌赢了主办方会抽去一定的费用。输了就只能等下次机会。一场拳赛下來主办方基本上是稳赚不赔的。
北平太和帮的地下黑拳已经有很长一段历史了。主办方的背景很厚。所以更吸引了许多临近城市的富豪们來赌赛。在全国范围内都算是有些名气的。当然每一场拳赛所获得利润也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有些喜欢黑拳的超级富豪还会自己豢养或邀请拳手。用來对赌。只需向主办方缴纳一定的费用。签订几个私下协议就行。
两人说话间。一个带着墨镜的黑衣保镖走到面前。恭敬道：“大小姐。俞董有请。”
虞雪茹点了下头。带着陆扬径直走到最高处的一个看台。中间只坐了一个中年人。身后有四个面无表情的保镖。眼睛不停地逡巡四周。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而他的下首。则坐着四个人。也是陆扬的老熟人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见陆扬走來。纷纷投去四道仇视的目光。碍于老大在场。他们也不敢造次。
“人。我带來了。”虞雪茹站在俞董面前。平静道。
中年人见女儿还是这一副万年不变的表情。脸上浮起一抹无奈。“雪茹。不要每次看到我。都是这幅死人的表情。能换么。”
“我跟你沒什么话可说。有事说事。”虞雪茹摇了摇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陆扬看得心中好奇。看來。这俩父女的关系。似乎不像想象中那么和谐啊。或许可以在这方面。做点文章呢。
“你…算了。那么多年了。我也习惯了。站一边去吧。我有话跟这小子说。”俞董摆了下手。虞雪茹直接站到一边。和一个年轻人并肩站在一起。
年轻人上下打量美貌的虞雪茹。眼中一道yin邪的光芒一闪而逝。“妹妹。见到哥哥都不叫一声么。”
“我沒有哥哥。我和你不熟。别跟我凑亲近。谢谢。”虞雪茹冷冷道。
“别这样嘛。好歹我们血液里都流着父亲的血。血浓于水。兄妹就是兄妹。你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年轻人不动声色地朝虞雪茹靠近一点。后者似乎感觉到他的不轨意图。稍稍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厌恶。溢于言表。
“俞狂。我再次警告你。你最好离我远点。不然。我把你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信不信。”虞雪茹紧了紧拳头。年轻人脸色一变。像是想起一件让他难以启齿的往事。还要往前凑的双腿。立即顿在原地。不敢再乱动了。
“你……”年轻人气得哑口无言。指着面前的陆扬。冷笑道。“这就是你要推荐的新堂主。呵呵。把我们太和帮害得那么惨。一句加入太和帮。就可以把之前的一笔勾销了。做梦吧。”
“是么。这就不劳你操心了。管好你自己吧。”
俞董锐利的目光直视陆扬。那如鹰隼般犀利的眼神。看得陆扬心中很不舒服。饶是这样。陆扬也沒有怯意。这一年。他执行了大大小小的任务。见到的匪徒首领。哪个不是亡命之徒。都是在刀口上舔血。从枪林弹雨中爬出來的枭雄。眼前这个中年人虽然沾了不少人命。但是和那些亡命之徒。远远沒法比。
一分钟后。陆扬依然是面不改色。俞董眼神这才稍稍缓和。笑了笑。“你就是那个让我们太和帮折戟沉沙的大学生。陆扬。”
陆扬点头。沒有说话。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你这份胆气。我很佩服。我们太和帮几百个人。都抓不住你。不得不说。你有过人的本事。”俞董之前柔和的语气。突然变得犀利。“但是。你以为就凭你一句加入太和帮。就可以把之前给我们帮造成的损失抵消了。小子。告诉你。沒那么容易。”
陆扬斜眼瞅了下虞雪茹。见她朝自己暗暗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是么。我本來只想安心读完四年大学。可你们偏偏要來找我的麻烦。还逼我不得不休学。中途入伍。一年后。沒想到。你们竟然还不放过我。请问。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俞董拿起桌子上的纸张。粗略看了一眼。“陆扬。今年十九岁。一年前以清华大学体育特长生身份。被免试录取。高考成绩还挺不错。家中有父亲和妹妹。母亲病逝。你以大学生的身份入伍。中途因伤被部队勒令复员。啧啧。这履历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陆扬闻言。暗中捏紧拳头。眼神瞬间变得如嗜血的毒蛇一般。“你竟敢调查我。。。”
俞董看到了陆扬愤怒的表情。丝毫不以为意。“小子。给你一句忠告。你最好别在我面前嚣张。年轻人有血性不错。但是也得看对什么人。纵横北平二十年。比你更嚣张的人。已经去见阎王了。告诉你。我俞傲专治不服。”
话音刚落。俞傲身边的所有人全部站了起來。将陆扬团团围住。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你…”陆扬环顾四周。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拳头紧了又松。一脸难看道。“形势比人强。我斗不过你。你叫我來。不会是跟我说这些的吧。”
“既然你是雪茹带來的人。我也就不为难你了。看到下面的拳台了么。”俞傲指着中央拳台。“只要你连续打赢五场。我就同意你加入咱们太和帮。否则。那对不起。你只有死。”
在一边安静听着的虞雪茹急了。站到陆扬面前。指着俞傲。“你怎么可以这样。历來想做堂主的人。不是只需要打一场就行了吗。怎么到他这里。就要打五场。这简直是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