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思思我今天好受伤啊!
求安慰求抱抱求摸头,求各种抚慰!
求鲜花求铃铛求火箭,求各种刷礼物!
“哎,你们讨论剧本呢吧?”夏思琴边看手机边走进来,突然被门边的袋子绊了一下脚,“唉?这什么?噢噢噢!!林月歌这不是萧逸然给你买的零食吗?怎么放这儿啊?”
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就凝固了,不带一丝预兆。
一种名为“谎言”的果实,在被打散之后所形成的黑色烟雾,在半空中盘旋不散。
林月歌差点没暴走。
哈?
圣母玛利亚?
夏思琴你赶紧给老子出街吃翔吧!!
啊啊啊!!!
老子的节操!!!
给你碎了一地了啊喂!!
这就是典型的为朋友两肋插刀?不——是插朋友肋骨两刀!
“什?么?给?你?买?的?”陆雨舟机械地把脖子扭过来望着林月歌。
呵呵。
陆雨舟你脖子怎么一抽一抽的?
要不我找个螺丝刀来给你拧拧?
林月歌跺脚赔笑,顺带把陆雨舟往孔荣身边推了一把,又紧接着一手推上一个人,朝门外怼,“哈哈,看样子有些误会,你先回去休息吧。那台词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别问我了……再见!”
林月歌把陆雨舟和孔荣两个人推出去,赶紧一把关上了门。
今天绝壁日子不好!
不会是血月之夜吧??
种种遭遇……简直不能用单纯的倒霉来形容!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请让我用一首歌来抒发我此刻的无奈!!
“啊啊啊哦哦哦!
恨老天不开眼
不开眼不开眼
为什么好的事儿
都跟我没有缘
为什么为什么
像我这种天才
为什么失败……”
夏思琴被这个疯子吓得不轻。
“你嚎什么呢?”她不爽地皱眉,把自己的包扔在沙发上,“我累死了,回来还得听你鬼喊鬼叫!”
“你累?我也累呢……”林月歌一秒泄气,颓丧地把自己脸朝下扔到床上。
“你累个什么劲?不就下午出去谈了下剧本么?”夏思琴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端在手里。
“唉!往事不堪回首……”林月歌脸蒙在被子里,声音听起来挺消沉。
夏思琴似乎闻到了蓝色忧郁的味道,马上凑了过去。
只能说她的鼻子真是够灵的了,还能用上“通感”这种修辞手法。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牛逼。
“喂喂……怎么回事?你和萧逸然闹矛盾了?”
林月歌一听这话,整个人像是被抽了一鞭子,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还真不是“和萧逸然闹矛盾”几个字可以概括的。
“没有。”她的脸依旧埋着。
夏思琴喝了口水,随后推了推她的肩膀,“喂喂,你不需要呼吸的啊?”
林月歌把底下的被子折把折把,脸还是埋着,但鼻孔倒是露在外面。
夏思琴对这一技能点了一把赞,甚至差点都想点赞三联。
夏思琴心说:唉!她不想说就算了!
也许自己还没想清楚吧!
她也不好多问了。
虽然是老铁,但好歹还是给彼此一些空间吧。
这样想着,夏思琴就起身去找衣服洗澡去了。
——
话说萧逸然沉着一张脸回到房间。
立马给小陈拨了个电话。
“上次宁总那里,咱们开支了不少吧?”小陈刚接通,萧逸然劈头盖脸就问。
“啊?”小陈刚准备洗澡,这会衣服都脱差不多了,听见手机响是光着膀子从洗漱间跑出来接的。
一旁玩手机的老于瞧着小陈胸前的排肋骨,一个劲地摇头。
“是的。”小陈终于反应过来,“用了挺多,比平时的两倍还多。”
平时偶尔也会有一些萧逸然的黑粉……因为太爱他,给他发一些祝福(诅咒),都是宁总出手解决。
小陈说的,就是这个“平时”。
“嗯。”萧逸然重若千钧一声,随即说,“明天要宁总发个黑料,陆家小子的!办得好吗?”
小陈惊得差点把全身上下唯一的布头给吓掉了。
萧哥可是从来不害人的啊!
“萧哥……您不是时时教导我们……要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吗?”这究竟是出了什么样的大事,要这样隔空斗法?
“这事忍不了。”萧逸然沉沉说,“明天一早就联系!”
挂断电话之后的小陈蒙了半天。
老于问,“你不冷么?”
小陈抱了抱胳膊,把萧逸然的话跟老于说了,把之前他们跟陆雨舟斗法封贴的事儿也说了。
老于看了小陈一会,点了一根烟,“……萧爷估计受刺激了。你且去办吧!既然陆雨舟像你说的这么有能耐,这点小事肯定害不到他!萧爷……估计就是想给他敲个警钟!”
老于这么一说,小陈瞬间茅塞顿开,连后续洗澡搓背都更精神有力了。
成熟的成年人就是这样。
谁还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冲过去揪着别人的衣领打嘴炮?
都是直接怼事儿。
啧!处处是战场啊!
——
洗漱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夏思琴这澡也是洗得够久了。
林月歌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微信上“黑漆板凳”的聊天界面。
所以说嘛……
秀恩爱,死得快……
没改名字之前,啥都好,安安稳稳的。
改了个什么“丈夫英文版的中文版”之后,尽是破事!
林月歌生气地猛戳手机,又把萧逸然微信的备注名给改回了原来的。
想了半天,还是解释一下吧。
毕竟陆雨舟确实出现在她的房间里了。
虽然这里还有孔荣……
虽然房间门是大大滴打开着的……
但她总是有一种罪恶感,事实上她真没错的吧?
但是萧逸然明显不开心了,这就是她的错!
既然是她喜欢的人,又怎么能因为自己的面子而熬着不说话,令关系更加僵化呢。
她记得妈妈以前总是说一句话——
“家是讲感情的地方,而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不管是她先说,还是他先说……都没关系的了。
毕竟大家都是以彼此相处舒适为目标的。
这样想着,林月歌重新解锁了手机。
月歌:刚才抱歉,陆雨舟临时过来讨论明天的改戏
正要发送的时候,界面上冒出一行字。
燃鹅:陆雨舟走了么?
林月歌瞬间惊喜得快要炸掉,连忙把自己刚才输入的内容删掉。
月歌:刚才……吓到你了吧?他来……讨论明天的改戏
燃鹅:嗯
林月歌望着那个“嗯”等了很久,怎么回事啊?就没了?
到底是“刚才吓到你了”“嗯”啊?
还是“讨论明天的改戏”“嗯”啊……
上头也没有显示“正在输入中……”,林月歌皱着眉头,憋着嘴,缓缓打字。
月歌:我正在吃你买的零食。好吃。
其实她正盘腿坐在床上,什么也没有吃。只是想打开一个话头而已。
洗漱间的流水声停止,夏思琴洗完了澡,穿着塑料拖鞋走出来。
“哎哟洗个热水澡真舒服!”边走还不忘发出一句感叹。
林月歌扔了手机,“你也洗太久了!!我差点冲进去给你人工呼吸了!!”
“哟!心情好点了?”夏思琴拿毛巾擦着头发,“没办法,头发太长,耗时间啊!”
林月歌翻了个白眼,“你就贫吧!你那头发也就一寸长……”
“野刀剪不尽,春风吹又生!”
夏思琴隔着几米远,把湿毛巾往脏衣篮里一扔,还挺准。
林月歌笑得倒在了床上,又跳起来往夏思琴身上蹦,“来来来,我给你吹吹……”
“滚蛋!”夏思琴推了推她,“你那是春风么?你那是妖风!”
林月歌乐了一会儿,说起夏思琴的春风,又想起了那个本是已婚男,后变离婚男的……路长青。
“今天工作还顺利吧?”林月歌决定先说说工作,慢慢再转到路长青身上。
“还行。陆婷婷人还不错。不难对付。”夏思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嗯,那就好。”林月歌沉吟片刻,“那个……你没再跟路长青联系了吧?”
夏思琴刚喝了一口水,还没吞下去,鼓着腮帮子有些诧异地扭头看着她。
好不容易吞下去之后,她才说,“怎么忽然说起他了?没联系啊!”
“删了?”林月歌问。
“嗯。骗你是猪。”夏思琴点点头。
“他没找你?”林月歌走到写字桌旁,萧逸然买的零食已经被夏思琴放桌上了。
夏思琴端着杯子靠在写字桌旁,“喂林月歌,你以为男人是什么生物?”
林月歌正往袋子里翻零食,一时愣了愣。
夏思琴继续说,“这种情况,男人一般不会联系的啦!非要联系的话,也只是一些比较激进的人,因为还没得到,或者觉得自己的付出还没有得到回报,而心有不甘而已。他路长青有什么付出?也就请咱俩吃了个自助餐……”
说到这里,夏思琴还朝林月歌挑眉笑笑。
“人家还离婚了呢,说不定把这个也算在对你的付出上……”林月歌打趣说。
“哈!他离婚又没跟我商量!他一个人做的决策,凭什么要我买单?谁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些什么事儿呢!”夏思琴笑了笑,超短发上有一滴水滴在了她肩膀上。
“想通了就好!不过你还真挺洒脱啊!上回不还惨兮兮的吗?”林月歌在袋子里找出一带麦丽素,她喜欢吃这个,甜蜜蜜的。
“总要给我点时间消化一下吧,毕竟也网恋了小半年呢。”说到这里,夏思琴喝了一口水。
林月歌不再搭话,盘腿坐床上吃麦丽素了。
她小拇指点了一下手机,没有消息提示。
嗯……不开心。
等等!似乎忘了什么大事!!
没错!还没问问萧逸然,他今天和夏瑜是怎么回事?
刚才被陆雨舟那小子一闹,竟把这件事给忘了!
可是……现在这个状况……
好像还真不大好问……
“你今天没什么事吧?”夏思琴忽然问。
“没。一点小事。”林月歌吃着麦丽素。
嗯,好吃。
“陆雨舟的戏,要怎么改?明天我就空了,可以帮你。”夏思琴端着水杯走到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篮子里的水果。
林月歌一边吃麦丽素一边刷着朋友圈,混不在意地说,“先放着吧。”
“怎么呢?”夏思琴问。
林月歌半天没说话,关键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她一跟陆雨舟扯这件事,萧逸然就会蹦出来?
还是说陆雨舟好像对她有意思?
怎么看都有点炫耀的成分吧?好像自己玛丽苏,特别吃香似的。
林月歌想了一会儿才说,“我还没弄清楚到底改成什么路子呢!”她看了一眼夏思琴,她正在吃篮子里的葡萄。
“哦哦,那你确定好路子了,告诉我……咱们一起改……”夏思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两个人这天都折腾累了,没再说什么话,把肚子填饱之后,就睡觉了。
隔天,林月歌一醒来,人还窝在被子里就开了手机,发现有好几条消息。
然鹅:刚接了经纪人的电话,说得比较久。
然鹅:睡了?
然鹅:愿好梦!
三条信息中间都间隔了十几分钟。
林月歌微微感叹,萧逸然怎么这么好啊?!
为什么只是这么寥寥几个字,就能让她心猿意马,心潮澎湃,心跳加速啊??
啊god!
一定是因为她是初恋的缘故!还不能把持好自己的情绪。
人家给一颗糖,她就要甜化。
退出萧逸然的聊天界面,上头还有陆雨舟的。
漫雨轻舟:今天讨论吗?晚上有空。
这是今天早上发过来的。
林月歌把枕头折起来,让自己的头高一点。望了一眼隔壁床铺,夏思琴还在呼呼大睡。
这个职业……
果然还是逃不掉相似的作息啊!
晚上的话……和夏思琴一起去吧!
月歌:晚上可以。就在酒店吧。夏编剧也一起讨论。
退出来陆雨舟的聊天界面,林月歌给萧逸然回信。
月歌:刚醒
没想到萧逸然很快就回过来了。
然鹅:肚子饿吗?
林月歌心里甜滋滋。
月歌:有点儿。你在片场吗?
然鹅:嗯,在背台词。
月歌:怎么每次问你都是在背台词?记性不好吗?
萧逸然正坐在休息间的单人沙发里,看着这条微信,觉得特别好笑。他嘴角上扬,把脚本从膝盖上挪到沙发扶手上,用两只手端正地捧着手机开始聊天。
然鹅:比你好。
嘶!
林月歌抽了口清晨房间开了一晚上热空调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