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怨不得身边的这个男人,因为是她自己愿意,人家没有『逼』迫她。
想到此,月冰的心有些赌,眸光暗淡下来。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把注意力集中在开车上。
因为是星期天,路上的行人很少,车开起来很顺利,路过一家布兰兹咖啡店,月冰问道:“想喝杯咖啡吗?提提神,我去买。”
“好吧。”齐辰点了头。
车停下后,月冰正在解安全带,齐辰已经推门走了出去:“你等着,我去买。”
走了两步,他回转身问道:“你要哪种?”
“capicino。”
齐辰买完咖啡回来,月冰喝了两口,然后继续上路,快到她住的地方时,看见前面的斑马线上有人行走,而且非常慢,只好把车停了下来。
但那路过的两个人却是引起她极大的兴趣。
那是两个看上去年龄很大的老俩口,相互搀扶着,每个人都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向前走着。他们的脸『色』很平和,不时还彼此看一眼,仿佛只需要这么一看,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月冰看着他们,心里很是羡慕,这世上,能有如此相伴终生的人有多少?一生能有这样的爱,还真的会不羡鸳鸯不羡仙。
自从她决定放弃她与邢云起之间的爱之后,她似乎已经缺乏了对爱的追求的勇气,而答应替人代孕,更是让她对爱不再奢望。但现在的这一幕,无法让她的心没有波澜。
这样的爱情,有谁会不想?
但这样的爱情不会再属于她。
这样想着,她的心开始痛,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便用手背擦了一下。
感觉的齐辰在注视着她,她微转头去,想确定一下,也想看看他是怎样的表情。当她的眸光对上那双乌黑幽深的眼眸时,她的心跳突然『乱』了一下,让她不敢再看下去。
专心开车!
月冰给自己下了命令,不再侧目,目不转睛地看向前方。
“你很羡慕他们吗?”齐辰的眸光仍然注视着月冰,她的一切表情动作变化全进了他的眼底。
“有谁不曾这么憧憬过?”月冰反问道。
“我没有。”
齐辰回答得很痛快。虽然他的心里早就有了梦中之人,但他知道那是梦。把梦变成现实,和把梦想变成现实是不一样的。梦想经过奋斗可以变成现实,就如他可以白手起家建立一个商业帝国。但梦是不现实的东西,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梦中见到那个女人,但以日又所思夜有所梦的普通道理来看,想必是他小时候看过什么美女图,留下的印象太深刻,所以才会那样。但把情感给了那样的一个梦中的女人,他觉得很幸运,因为他不必担心会被背叛,当然也不会傻到要和那样的一个女人白头偕老,因为等他变老的时候,那个梦中的女人将会依然年轻,让他心动,这样岂不是更好?
月冰对他的回答并不吃惊,但想的原因却是不同。
这么年轻的年纪已经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估计连睡觉的时间都用来挣钱了,这几天和她在一起,不定是他在放大假,这样的人哪里还有时间谈情爱。
“其实人生就应该什么都经历一下才好,这样才能多姿多彩。”
她自己从来都不后悔曾经和邢云起有过那么一段刻骨的恋情,那段时光是她珍贵的记忆,因为是那样的美好。
这么是由感而发,也是有些同情齐辰,但完了这句话,又有些后悔。
他不需要她来『操』心的,她真是多管闲事。
齐辰淡淡地一笑:“人生苦短,怎么可能什么都经历一下,我不要什么多姿多彩,却要活得精彩。”
人生观果然不同。
月冰自嘲地笑了笑,不再话。
要多姿多彩,她自己算是的,可她还真是没有能力活得精彩。
两个老人已经过完马路,月冰在后面催促的喇叭声中,启动了车子。她没有继续向家里开去,而是转向了另一侧。
“你要去哪儿?”齐辰发现了方向不对,立刻开口问道。
“去吃早点。”月冰回答道,然后又加了句:“你买单。”
该卖的都卖了,她又何必太清高,现在她想从这个人的手中多占点便宜。
离这里不远是个华人餐馆,月冰把车停下,两个人一起走了进去。
“月,欢迎你。”餐馆领班认识月冰,因为她曾经去化验室抽过血,对月冰的抽血技术绝对佩服,每次去都会点名要她为她抽。当然,她现在也不会让月冰等,立刻就把她和齐辰领到空下的座位上。
月冰和齐辰各点了自己要吃的早点,刚吃了两口,她对齐辰道:“我们回去吃吧,我担心一会儿吃完了,连开车的精神都没有了。”
虽然对月冰的主意多变有些不适应,但齐辰还是表示同意。这样的小事他不会在意计较,反正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很有意思,有玩得开心的感觉。
月冰不顾吃像地吃着早点,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也不管齐辰一次次地投过来的探询且看她好笑的眸光。
她很了解自己的身体,她要在自己不会在餐桌上睡着前吃饱,这样就可以睡个舒服觉。
当她眼前的盘子空了之后,她懒懒地站起身:“我太困了,如果你不想动手收拾,就放着,等我睡完觉再。”她完,去刷了个牙,便趴在了床上。
有意思。
这样的情景让他想起自己当年最初创业时的样子,那个时候的他也是经常这样的。
他也是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放,刷牙漱口之后,跟着月冰也进了卧室。
让他惊讶的是,就这么片刻的功夫,月冰那边已经睡着了。
“动一动,给我点地方。”他轻轻地推着横趴在床上的月冰,但没有回应。
有些不情愿,但他不想这个时候再弄醒她,便去了另外的房间。
可是躺了好一会儿,就是不舒服,怎么的都睡不着。他再次回到月冰睡觉的卧室,不再顾忌,把月冰往旁边搬了一下,让她成侧位睡姿,他自己把头靠在她的胸前,深吸了几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还不知道他这样做意味着什么,但很快他就会知道。
月冰一觉醒来看见天还是亮着,从窗户外『射』进的阳光的方向告诉她,现在已经是下午。习惯地向墙上钟的方向看去,果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大白天睡大觉,这是她上大学期末考完试后才会做的事情。到了加拿大后,她几乎没有时间这么做。不过这觉睡完后,晚上恐怕就睡不着了,月冰悲催地想着。
脑子里想着这些事,身体习惯地要伸展一下,这才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个人,睡觉前发生的事便回到了她的脑中。
差点忘了这个人。
枕头是空的,那他的脑袋呢?胸口处异常的感觉已经告诉了她的答案。
那里不是平常的冷冷凉凉的感觉,而是被什么东西拱着,暖暖的。月冰低眸看去,入目是一个长着浓密的黑发的大脑袋,近近地看,她发现他的头发还有些卷曲。而那人的脸正面对着她的胸前,更确切地是埋在她胸前两座山峰之间的山谷。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月冰的身体还是因此僵住,一下子连喘气都不敢了,生怕弄醒了他。
这个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睡觉习惯!她再次抱怨。
气虽然可以憋着不喘,可心跳却是不听控制地狂跳起来,全身血流加速,身体立刻发烧,所有的『毛』孔似乎都已经张开。
我这都快成更年期的女人的hotflash了,热就热起来。
月冰暗自腹诽着自己。
不仅是热,已经开始冒汗。
大夏天,被这样的一个火炉似的大脑袋拱着,能不热吗?
月冰给自己找着理由。
我需要去冲个凉水澡!
轻轻地,月冰让自己慢慢地离开还闭着眼睛的大脑袋,尽量地放轻了动作,下了床,从衣服柜里拿出要穿得衣服,出了屋,去了另一个洗手间,打开淋浴,调这水温,虽然不是冷水,却也是相当低,然后便急不可待地冲了起来。
就在她出了屋后,齐辰的眼睛睁开,『露』出乌黑的眼眸,看上去竟是很遗憾的神情。
其实他比月冰醒得早,因为舍不得离开,便一直装睡,不想挪动一点。
鼻息间是沁人心脾的淡淡的幽香,脸靠偎胸前的两团柔软上,有不出的舒适,虽然隔着衣服,可透过来的丝丝凉意让埋在下面的他都不感觉热,若不是理智,他真想把手伸进那衣服里,触碰那冰肌雪肤。
他是不是也很『色』?
其实这个女人还真不算差。
月冰冲完澡,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见齐辰已经衣服整齐地坐在了电脑前。对此,她没有意外,因为她知道他已经起了床,冲澡时水温的突然变化使她知道有人在用水。而用水的人除了他不会是别人。她需要吹干头发,所有用的时间长一些。
“你也醒了?”月冰故意轻松地和齐辰打着招呼。
齐辰答应着,眼睛却没有离开电脑,“我给你下载几个游戏,让你没有事玩。”
月冰轻叹:“我哪里会没有事做。”